白鹿原
[原创 2008-04-23 21:35:50]
很早就知道陈忠实的《白鹿原》，真正读完他，却是在昨夜，整整花了一个晚上。有人说，一部《红楼梦》，青年男女看到的是爱情故事，道学家是诲淫诲盗，革命者是阶级斗争。陈忠实20年前的这部作品，我也看到了一些历史细节。当然，他的这部作品对于文字的驾驭真的有些糟糕，算不上精致，但乡土气息却让人着迷。对，乡土气息。一个渭北农村从清末到共产政权的建立，见证了几个时代的变迁。
白嘉轩当上族长之后，让举人姐夫朱先生编定了白鹿镇的《乡约》。每晚农忙后就把族中的男人们召集到祠堂，讲解背诵《乡约》；男人们学会了，回家再教给自己的婆娘孩子。一时间倒也使民间风气大为改善。这个细节其实值得注意。我们的传统农业社会，农村的政治生活和生产组织，就是靠的族法族规，依靠道德的力量和乡绅的威望去维系统治。后来这种制度成为了革命的对象——“宗法制度”，农民被发动起来，打土豪，分浮财，从前的社会体系彻底瓦解了。抗战爆发前，梁涑溟先生曾在山东搞乡土建设运动，建国后屡被抨击为封建主义倒退（这个方面资料，我只有政协组织编写的《文史资料汇编》，太片面，不可作为信史）。但从现在的乡村情况看，还是以宗族势力为主的。兜了一个圈子。
黑娃不愿意在他爷爷、他爹的老主家白家扛活，去了郭举人家又因为勾引了2姨太被迫出逃，没奈何躲到小财东老黄家去混饭吃。主人黄老五是个蠢且吝啬的富农，最让黑娃受不了的是黄老五每次吃饭之后都要细细的把碗舔一遍，看得黑娃翻江倒海。不过黄老五也有他的见解：“（你不舔碗）所以你才出门给人扛活儿要是从你爷手里就舔碗，到你手里刚好三辈人，家里按六口人说，百十年碗底上洗掉多少粮食，要是把洗掉的粮食积攒下来，你娃娃就不出门熬活反是要雇人给你熬活罗！”记得黄仁宇先生曾说，中国传统农业社会的富裕农民，都是经历了几代的积累才能让自己的社会层次有所提高（佃户贫农—中农—富农—地主），不知道有多少农民如黄老五一样靠舔碗的精神。
县城“反正”（辛亥革命）之后，革命党的县长无端加争“印章税”，白嘉轩和鹿三领头带农民们去县城“交农”（抗议征税的手段）。革命党居然认可了这种斗争且撤换了县长。新来的何县长还特意找到白嘉轩，要他出任参议员，替农民说话，为农民办事。可惜后来刘镇华的土匪部队破坏了这个可能发展的民主进程。倘若从历史看来，北洋军阀主政的那段时期，确实是我国社会自由度最高的时期，办报、言论、教育，都是非常自由的；反倒是后来以党治国、以党统军的出现，很大程度上扼杀了这种自由的苗头。也有军阀混战的原因。只能说，天不佑我中华。不过，看看英国、美国，50年内不适合的制度，未必100年、200年不可实行。所谓大势所趋。
还有很多细节，不啰嗦了。很久没这样看小说了，经典的小说。
白嘉轩当上族长之后，让举人姐夫朱先生编定了白鹿镇的《乡约》。每晚农忙后就把族中的男人们召集到祠堂，讲解背诵《乡约》；男人们学会了，回家再教给自己的婆娘孩子。一时间倒也使民间风气大为改善。这个细节其实值得注意。我们的传统农业社会，农村的政治生活和生产组织，就是靠的族法族规，依靠道德的力量和乡绅的威望去维系统治。后来这种制度成为了革命的对象——“宗法制度”，农民被发动起来，打土豪，分浮财，从前的社会体系彻底瓦解了。抗战爆发前，梁涑溟先生曾在山东搞乡土建设运动，建国后屡被抨击为封建主义倒退（这个方面资料，我只有政协组织编写的《文史资料汇编》，太片面，不可作为信史）。但从现在的乡村情况看，还是以宗族势力为主的。兜了一个圈子。
黑娃不愿意在他爷爷、他爹的老主家白家扛活，去了郭举人家又因为勾引了2姨太被迫出逃，没奈何躲到小财东老黄家去混饭吃。主人黄老五是个蠢且吝啬的富农，最让黑娃受不了的是黄老五每次吃饭之后都要细细的把碗舔一遍，看得黑娃翻江倒海。不过黄老五也有他的见解：“（你不舔碗）所以你才出门给人扛活儿要是从你爷手里就舔碗，到你手里刚好三辈人，家里按六口人说，百十年碗底上洗掉多少粮食，要是把洗掉的粮食积攒下来，你娃娃就不出门熬活反是要雇人给你熬活罗！”记得黄仁宇先生曾说，中国传统农业社会的富裕农民，都是经历了几代的积累才能让自己的社会层次有所提高（佃户贫农—中农—富农—地主），不知道有多少农民如黄老五一样靠舔碗的精神。
县城“反正”（辛亥革命）之后，革命党的县长无端加争“印章税”，白嘉轩和鹿三领头带农民们去县城“交农”（抗议征税的手段）。革命党居然认可了这种斗争且撤换了县长。新来的何县长还特意找到白嘉轩，要他出任参议员，替农民说话，为农民办事。可惜后来刘镇华的土匪部队破坏了这个可能发展的民主进程。倘若从历史看来，北洋军阀主政的那段时期，确实是我国社会自由度最高的时期，办报、言论、教育，都是非常自由的；反倒是后来以党治国、以党统军的出现，很大程度上扼杀了这种自由的苗头。也有军阀混战的原因。只能说，天不佑我中华。不过，看看英国、美国，50年内不适合的制度，未必100年、200年不可实行。所谓大势所趋。
还有很多细节，不啰嗦了。很久没这样看小说了，经典的小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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